2017年的特朗普因素

雞年伊始,祝大家大吉大利!鴻運當頭!各界業務蒸蒸日上!

雞年首個股市交易日,我出席了港交所的新春開市儀式,在「新正頭」與金融服務業界朋友互賀新春之際,少不免談論到今年環球金融股市表現,聽到、說到最多的,必定是美國新任總統特朗普。事實上,在剛舉行的《亞洲金融論壇》上,不少重量級的講者就不約而同地指出特朗普是影響今年環球經濟的最大因素,而在我主持的論壇中所作的即場調查,更有45%的參與者認為美國新政府的政策方向是2017年全球經濟最大的風險,相比下選擇中國經濟增長大幅下滑的則只有15%。

大家的擔憂不無原因。特朗普自參選以來一直打着反傳統政治建制的旗幟,主張貿易保護主義及孤立主義,不惜批評傳統盟友,對華立場強硬。由於他的言行比過去的總統參選人更為極端,因此一開始便極具爭議性,最後他出乎意料地成功當選,更讓全球專家及投資者大吃一驚。

驚魂稍定後,投資者認為美國是成熟的民主國家,有完善機制制衡總統權力;而特朗普的極端主張亦可能只是選舉策略的一部份,不可能全部落實。與此同時,他主張通過減稅及增加公共開支推動就業及經濟發展,為市場帶來了通脹及加息憧憬,故此美國股市在他當選後不久開始上升,其後更屢創新高。

回顧過去,美國政壇多年來主要為民主共和兩黨控制,儘管選舉期間候選人不乏唇槍舌劍,在外交關係、地緣政治、對華貿易等方面採取偏激的立場。但為了所屬政黨的整體利益,候選人往往在當選後回歸傳統建制立場,向中間靠攏,求同存異,凝聚共識,希望達致有效管治,順利推動政黨的政策目標。我身邊就不乏友人認為特朗普也不會例外,然而根據我自己對過去美國選舉的觀察,對於這點我有點存疑。

首先,特朗普無論是選民基礎、選舉策略,以至多年來的言論,均與過去的總統候選人大相逕庭。以往候選人與主流建制政黨及利益團體如商會、智庫或工會等關係密切,當選後會因為共同利益而走在一起。而特朗普則是美國歷史上首位完全沒有政府或政黨經驗的總統,他與所屬共和黨的高層亦見疏離,他沒有政治包袱,更以此為賣點,令人認為他以商家的手腕管理政府,將可以通過靈活談判達成交易,解決各種難題。而事實上,特朗普的營商手法一直充滿個人作風,成敗只在乎他個人這個品牌。在選舉中他以這個品牌主攻偏激選民,較少倚仗政黨的影響力,因此他其實沒有空間或誘因向中間靠攏,政策取向可以非常極端。

所以特朗普在就任首星期已經先後簽署行政命令,將他政綱中最具爭議性的一些政策付諸實行。這些政策包括退出跨太平洋戰略經濟夥伴關係協議(TPP)、在與墨西哥接壤的邊境修築圍牆、禁止難民及七個穆斯林國家的民眾入境等。為此,墨西哥總統已經取消了原定訪美的行程,入境禁令更在國內外引起軒然大波。

坊間現時擔心特朗普其他具爭議性的政策將陸續出台,由於不少政策的落實需要議會、其他部門及持份者的配合,在這個過程中,特朗普將無可避免地測試美國政治制度包括國會及法院制衡總統權力的力度,以至國際社會的底線。

香港是開放型的經濟,國際貿易及金融體系的任何異動將無可避免地影響我們。雖然至今特朗普的行政命令還未直接影響我們,但他的貿易保護主義政策將為全球的供應鏈帶來衝擊,軍事及外交政策亦會帶來地緣政治風險,香港難以獨善其身。

金融方面,特朗普當選後美元持續強勢,令人關注,特朗普政府關於各國操控匯率的指控亦可能為市場帶來波動,影響資金流向。特朗普主張放鬆對金融機構的監管,有意放寬對銀行進行投資的限制,此舉會否增加我們金融市場的風險,今日雖言之尚早,但我們必須關注,適時檢討監管措施,以防患於未然。

總括而言,2017年特朗普上任,加上其後歐洲大國陸續舉行選舉,今年全球政治經濟不乏不穩定因素,這點是無容置疑的。香港的金融系統基礎穩健,但我們必須居安思危,隨時準備應付政治變化帶來的波動。

05 February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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