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税避不了 资源放哪里?

踏入2016年,我首先恭祝大家事事顺遂!身体健康!
 
在新一年的一月一日,「未来基金」正式成立,我们希望透过这个长远财政计划工作小组(工作小组)建议的长期储蓄计划,以长线投资为我们的财政储备争取更高回报,支持未来日益增加的开支需求。
 
根据工作小组报告的长远推算,虽然政府的短、中期整体财政状况依然稳健,但是面对人口老化及预期经济增长放缓,若政府的开支增长持续地超过本地生产总值和收入的增长,结构性赤字可能会于未来约十年间出现。事实上,自回归以来,政府开支的累计增长超过一倍,远较本地生产总值和政府收入同期约七成的累计增幅为高。
 
按推算,六十五岁或以上的长者人口,会由现时每100人中佔15位,增加至30年后每100人中佔30位,上升一倍。现时,社会福利和医疗衞生的开支共佔政府经常开支三至四成。如果只是按长者人口的增长作出调整,并假设服务维持在现有水平,即是说从今开始,我们甚么改善的工作都不做,不推出新的津贴,及不增加现行的长者福利,三十年后有关开支预算将会升两倍至三倍。
 
我想强调,以上的估算是假设我们不改善现有服务水平,不增加长者福利,甚么额外的事情都不做,即不会有新的退休保障,都会面对财政缺口这个问题。也即是说,单就长者数目急速上升,公共开支已面对很大的压力,政府亦已很大机会要透过加税以及引入新的税种去解决。

那么究竟结构性赤字有多严重?又应该加多少税才可以解决问题?工作小组曾分析过把利得税和薪俸税税率增加一倍的效果。即使在如此极端的假设情况下,增加的收入预计也只不过大约1,690亿元,相当于二零一三年名义本地生产总值的8%而已,未能全面填补推算在二零四一/四二年度会出现,相当于名义本地生产总值8.6%至21.7%的财政缺口,但增加一倍的税率对香港的经济发展却必然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
 
面对迟早出现的结构性赤字,工作小组认为政府要及早多管齐下,开源节流。政府已采纳工作小组的建议设立「未来基金」,而为控制政府开支增长的速度,我们从去年起推行为期三年的「0-1-1」计划,要求各政策局重组和省掉不再适合时宜的工序、重订优先次序,提升资源运用的效率,目标是在三个年度内共节省2%的相关经营开支,将腾出的资源重新分配,推行新的服务。我们亦会继续推动经济增长、以及保持、稳定和扩阔收入基础。
 
我知道坊间有意见指,政府抱的是「守财奴」哲学,什么穷得只剩下钱,云云,特别是近日政府正就退休保障作公众谘询,更引起对于政府有否承担、应如何使用财政储备等的热烈讨论。不论社会最后的取向如何,能否凝聚共识,说到底,任何的退休保障计划都是「无财不行」的,都是要探讨财政的来源。若果采纳「不论贫富」原则,向所有长者提供划一金额的援助,以今天的价格计算,三十年后每年新增的开支会是500多亿元,差不多相等于今天投放在社会福利或医疗衞生方面的经常开支总额,财政上并不可行。
 
以上的数字可以说明什么?就是任何的退休保障改善建议均会进一步加重香港的公共财政压力,加快结构性赤字的出现,所以面对「钱从何来」、政府要增加承担的问题时,难免要触及加大税收的力度,但加税不免会削弱香港的竞争力,影响经济增长,令企业、人才到来投资、就业却步,甚至令香港的评级下降,所以我们不得不小心处理。
 
我相信大部分的纳税人都相信社会公义,乐意援助社会上有需要的一群。但是推行任何政策都不得不考虑谁人受惠、谁人付钞这些问题。实施全民退保这种涉及跨代支付的退休保障制度,要在职纳税一代多付税项去支持已退休的一代,无论后者是否有经济需要,这样的安排又是否公平?有意见指提出这个问题是挑起世代矛盾,我对此真的很不以为然,因为随收随支(pay-as-you-go)的模式,比比皆是例子证明持续性成疑。大家在研究不同的退休保障改善建议时,不能不理性讨论「钱从何来」这个问题,及对在职纳税人口的影响,不要漠视现实,只空喊政府「一味靠吓」。在面对人口老化带来的财政缺口,加税在所难免,而在分配资源时,我们又是否更要先照顾医疗、社会福利或扶贫方面的承担呢?

 2016年1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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